《霓虹阴影》第二卷：黑市篇

第五章：血肉的回响

自动门在零面前无声滑开，冷气混合着消毒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在雨中握刀时微微颤抖的手指，已经恢复了稳定。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稳，像是一个信号：这具义体承载的记忆，比她愿意承认的更重。

大厅里空无一人。凌晨三点，只有安保无人机在预设轨道上无声滑行，发出轻微的嗡鸣。零贴着墙角移动，她的视觉增强模块已经标记出了所有摄像头的死角——这是下层区活下来的基本素养。

>> 检测到神经接口异常活动

视网膜左下角跳出一条淡红色的警告。

零皱了皱眉。这种情况从黑市回来后就时不时出现，但今天格外频繁。她试图调用诊断程序，却发现那个被她藏在意识深处的"哨兵"协议，正在自行激活。

SENTINEL: PARTIAL ONLINE

>> 外部数据包接入请求...来源：未知

"谁？"零低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没有回应。但那些字符就像刻在她的视网膜上一样，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她继续前进，绕过前台的接待区，找到了通往地下层的员工电梯。根据黑客给她的情报，天穹集团在这栋楼的地下三层设有一个"数据坟场"——专门存放那些被判定为"冗余"的记忆备份。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零感觉到了异样。

那种粘腻的、带着腥味的空气，突然从通风管道里涌了出来。和"旧神胃袋"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不，不对。

这味道更淡，但更...新鲜。

>> 警告：环境污染物浓度超标

>> 污染源：生物性数据异常

电梯在B1停下。零走出轿厢，眼前的走廊和她记忆中的任何企业设施都不一样。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薄膜，像是某种霉菌，但纤维状的结构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呈现出不自然的规则性。

"血肉代码..."零喃喃自语。

她想起铁锤大叔在第一卷结尾说过的话：那些被数据污染的人类，会发生物理层面的异变。天穹集团不仅仅是在研究如何控制这些污染——他们是在主动培养它。

走廊尽头是一扇加固的玻璃门。门禁系统闪烁着绿色的光，但零的神经接口已经绕过了它的认证。

>> 访问授权：已确认

>> 欢迎回来，实验体-07

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实验体-07。

这个名字...她见过。在第一卷那块从"旧神"祭坛里抢出来的芯片上，在铁锤报废的半个身子上，在每一个被卷入这场灾难的倒霉鬼的档案里。

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

玻璃门打开的瞬间，零看见了一排排排列整齐的液氮罐。每个罐体上都贴着一个标签，编号从01到47。

第47号罐体是空的。

而在那排罐体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有着和零一样的黑色短发，但他笑得很开心，手里拿着一杯廉价咖啡，背景是某个已经倒闭的小餐馆。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字：

"愿你在下层区找到自己的光。——父亲"

零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CPU快要过载了。

这张照片...她见过。不，她见过那个地方。那个小餐馆，那杯廉价咖啡的味道，甚至那个笑容——

>> 记忆碎片解锁：SUBJECT-47

突然，大量的图像、声音、气味涌入她的意识。她看见了那个餐馆，看见了照片里的人坐在她对面，看见了那个人把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说：

"妹，尝尝这个。下层区最正宗的合成咖啡。"

妹妹。

零颤抖着手，摸向照片。玻璃镜框冰冷而光滑，和她此刻的心跳形成剧烈的反差。

"我...是第47号？"

那么照片里的"父亲"，那个写下这行字的人...

>> 外部接入请求：已接受

>> 数据流来源：天穹集团核心服务器

>> 内容：项目名称"永生协议"

零猛然抬头。

整个房间开始震动，那些液氮罐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墙壁上的薄膜开始蠕动，像是被某种信号唤醒了一样。

一个声音——不，更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实验体-47...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零握紧了太刀，但她的手指再次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要复仇的对象，从来都不是某个抽象的"天穹集团"。

而是那张照片里的男人。

她称之为"父亲"的人。

（本章完）

作者的话：

又水了一章...但这章算是把零的身世线索铺开了，下一章应该会有大动作了（大概吧）

说真的，写到"父亲"那里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难受，零这个角色的底色比我想象的更悲伤。不过赛博朋克嘛，哪有不sad的

明天继续，应该会是潜入+动作的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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