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阴影》第二卷：黑市篇

第十一章：数据风暴

“抓到你们了，小老鼠。”

那个声音不再是通过扩音器，而是直接在零的颅内响起。尖锐，冰冷，带着金属刮擦玻璃的质感。

整个“幽灵车站”活了过来。天花板上的全息广告牌瞬间被撕裂，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从中挤出，无声地尖啸。脚下的地面开始液化，变成一片粘稠的数据沼泽，试图将他们吞噬。磁悬浮列车的残骸像被无形巨兽操纵的骨骸，轰然向他们砸来。

“妈的，是精神污染攻击！”回声尖叫一声，从背后拔出两根数据探针，狠狠插入身旁一个摇摇欲坠的终端机里，“零，给我争取十秒！我需要找到它的源节点！”

十秒。

在数据风暴中，十秒像是永恒。

零的视网膜上闪过无数混乱的代码和破碎的记忆片段——有她童年时从未见过的“父亲”的笑脸，有实验室里冰冷的白色墙壁，还有一些完全不属于她的，充满了血腥和哀嚎的画面。她的义体手臂开始不听使唤地抽搐，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跟自己的影子搏斗。

“没用的，”颅内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的意志，你的记忆，甚至你的愤怒，都只是我数据库里的一行行代码。我可以随时改写，随时删除。”

一个由废弃电缆和金属碎片组成的巨大人形怪物在他们面前缓缓成型，它的“脸”是车站中央那块破碎的时钟。

“回声！”零怒吼着，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拔出高爆手雷，朝着那怪物扔了过去。

爆炸的火光暂时驱散了幻象，但更猛烈的数据洪流紧随而至。零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剥离，身体的控制权正在流失。

就在她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回声的声音像一道光刺了进来：“找到了！跟我来！”

她一把抓住零的手臂，拉着她冲向一个刚刚被她暴力破解开的维修通道。终端机在她身后炸成一团火花。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进通道，身后的铁门轰然关闭，将那片数字地狱隔绝在外。

通道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我们……逃出来了？”零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喘着气。

“暂时，”回声的脸色比墙壁还白，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里的数据接口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它在我脑子里留了个‘纪念品’。我们得快点离开这，找个地方把它挖出来。”